生态化思维及其基本原理

刘湘溶

江苏社会科学2009 年第4期

内容提要: 作为辩证思维方式最新阶段的生态化思维，其建构有着广泛而深刻的现代科技背景，尤其是生态科学的勃兴和科学技术的生态学综合这一背景。从哲学思维方式看，整体性原理、多样性原理、边缘优势效应和未来优先原理构成生态化思维基本原理的四大构件。具有这种生态化思维方式的生态人对于推进生态文明具有重要价值。

关键词: 生态文明生态化思维背景基本原理生态人

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代表大会继提出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之后，又提出了要建设社会主义的生态文明[1]。毫无疑问，建设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必将使得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美好蓝图锦上添花，但是，系统而全面地拷问和反思生态文明的思维方式尚属国内学术研究的“空场”，因之，它就成为我们必须先行澄明的当务之急。

一、 生态化思维的知识社会学考量

谈到哲学的思维方式，大体分为形而上学思维方式与辩证思维方式。形而上学思维方式的最大特征可概括为：“非此即彼”，即所谓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用恩格斯的话来说，它是一种在“绝对不能相容的对立两极中”进行思维的思维方式，“要么这样，要么那样”，看不到事物的普遍联系、相互转化、发展变化。与此相反，辩证思维方式强调的是“既此又彼”，更强调的是“由此及彼”，它看到了事物的普遍联系，看到了事物和相互转化和发展变化，并力求去揭示事物普遍联系的内在根据，事物相互转化的条件及其发展变化的规律。可见，两种思维方式的异质性和对抗性是显而易见的。

从思想史的角度看，辩证思维方式至今经历了两个大的阶段。如果说由黑格尔集其大成，并由卡尔•马克思加以唯物主义改造的矛盾法则思维阶段（基本原理有如对立统一原理、质量互变原理、否定之否定原理等） 是第一阶段的话，那么，生态化思维就是辩证思维的最新阶段、第二阶段，其基本原理有整体性原理、多样性原理、边缘优势效应原理（或开放性原理）和未来优先原理等。

生态化思维方式作为辩证思维的最新阶段，是在前一阶段的基础上生成的，它的出现并不是对唯物辩证法矛盾法则思维方式的背离与抛弃，而是继承与超越，在继承中超越，在超越中继承。生态化思维方式作为一种新的思维方式，有自身的特点，解释力更有现实针对性，适用范围更广，或用西方科学哲学的术语讲，它不但能解答矛盾法则思维方式能够解答的现象，同时又能解答矛盾法则思维方式不能有效解答的现象，如同相对论之于牛顿力学，非欧几何学之于欧式几何学。

按照知识社会学的观点，思想和知识的产生离不开具体的历史背景与语境。生态化思维方式产生同样如此。生态化思维方式的建构有着广泛而深刻的现代科技背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方面乃是生态科学的勃兴和科学技术的生态学综合。

众所周知，生态学的勃兴和科学技术的生态学综合是20 世纪后半叶科技发展的两大趋势。生态学是关于生物与环境之关系的科学。作为科学中一个相对独立的学科，生态学建立于19 世纪中叶。随着人类作用生态系统力量的不断增强，人类逐步成为影响生物圈演化最重要的因素，人类的活动渗透到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到处都在以人工生态系统取代自然生态系统，“原野”的地盘越来越小，于是生态学朝着人类生态学转变。人类生态学的出现和发达是现代生态学的显著成就。学者们把人与自然相互作用而产生的全球性、区域性问题理解为全球性、区域性生态问题，把研究这些问题的综合性学科定义为人类生态学[2]。人类生态学的问世意义重大，它一方面将人与自然的关系纳入了科学研究的范畴，而不再单纯是哲学玄思的对象；另一方面又使科学也成为了“人学”并使自然科学与人文社会科学的联姻真正成为可能，于是科学和生态学综合便成为逻辑之必然。

回到20 世纪50 年代后。其时，整个世界人口、资源、环境与经济社会发展的矛盾日益尖锐，人们开始注重运用科学技术手段去调节人与自然的紧张关系，发展科学技术保护生产力、保护人类福利赖以增长之生态条件，生态学由此渗透到整个科学技术领域，其表现主要有二：其一、环境科学群的兴起。传统科学的基础学科和应用学科面向环境问题，形成了环境科学群，包括环境自然科学、环境人文社会科学和环境工程学。环境科学在不断演化出新的分支学科的同时，针对全球性或区域性环境问题组织多学科、跨学科联合攻关，呈现出一派繁荣生机。其二、高新科技———包括航天技术、生物技术、微电子技术、材料技术等将抑制人口膨胀、资源枯竭和环境恶化为表征的生态危机作为主要价值目标，并为人口、资源、环境与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开辟新途径。由此可见，生态学的勃兴和科学技术的生态学综合是时代性的趋势，而在这一过程中必然产生生态化思维范式。

二、 生态化思维基本原理的四大构件

从生态哲学的视阈综合来看，生态文明的历史演进过程中，生态化思维方式大体呈现出四大思维特征。

其一、整体性原理。我们所面对的世界是一个复杂的有机整体。然而，数百年来，这个作为复杂有机整体而存在的世界被肢解了。以培根的经验论、笛卡尔的分解方法和牛顿的机械观为基础的近代自然科学导致还原主义盛行，它使近代自然科学的发展呈现出两个彼此关联的主导趋向，即对对象进行分门别类研究和对简单性的追求。第一种趋向直接造成两大割裂：一是把作为研究对象的自然界分割成无机界和有机界，其后果是造成以整体自然为研究对象的古代博物科学在18 世纪后解体，不但物理科学与生物科学分道扬镳，而且二者又在各自的发展中继续分化出许多基本隔绝的条块，科学技术部门越划越细，科学部门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困难。二是人类社会与自然界的分割，在自然科学与人文社会科学之间构筑起难以沟通的鸿沟，自然成了“无人身”的自然，社会成了外在于自然的社会。第二种趋向则认为大千世界尽管五光十色、纷纷繁杂，但其背后隐藏着几条规律，只要掌握了这些规律，大千世界的奥秘便昭然若揭。这一对简单性追求的思想信念有着悠久的传统，并在人们的意识中形成了与之相应的社会心理结构。这一思想信念特别是当以牛顿为代表的经典科学权威地位和辉煌成就取得以后而更加巩固。

但是，当我们深入理解由量子论和相对论的问世所引发的物理学两次革命，并审视自热力学第二定律建立后科学的进展就会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层次、领域看，复杂性———由多样性和不稳定性所造成的复杂性比比皆是，对简单性的执着与陶醉是狭隘的。世界本身并非简单，而是人们把它看成简单了，致使一些重要的方面与细节遭到不容饶恕的忽视。

被肢解的世界是一个失去本真的世界。本真世界是一个复杂的有机整体。其复杂性不但在于成分多元、结构多重、联系多维，而且生生不息、随机涨落、变动不居，充满了难以预测的偶然性、233江苏社会科学2009 年第期4或然性和不确定性。认识的目的是实践，要提高实践的成功率，降低其失误率，就必须用复杂性的眼光看问题。整体重建在由近代科学向现代科学的运演中十分鲜明地凸现出来。从20 世纪50年代始，科学发展在继续分化的同时，出现了一种与之相反的一体化情形，生态科学的勃兴及其科技的生态学综合就是明证。实际上，整体化的思维方式只不过是按照世界的本来面目对其进行全面的、综合的反映，并非我们的主观臆想或者创造。

具体说来，生态化思维的整体性原理要求我们着重把握如下三点：首先是把握自然界的整体性结构、功能和运演规律。自然界是由各种各样的层带、成分和过程组成的，这些层带、成分、过程纵横交错、彼此关联。自然界作为一个整体，不是这些层带、成分、过程的机械叠加与拼凑，而是它们的有机结合，其中每一个层带、成分、过程的变化都会影响到其它层带、成分和过程的变化，从而影响到其整体结构、功能和运演规律，而这些整体方面的变化又会反过来影响每一层带、成分、过程的变化。在自然界不存在孤立事件，各种层带、成分和过程间呈现出非常复杂的非线性制约情形，牵一发而动全身。当前人类所遭遇的温室效应、臭氧层空洞、酸雨、沙漠化、物种灭绝、大气与水污染等一系列全球性、区域性问题，只有在把握了自然界的整体性结构、功能和运演规律的前提下才可能拿出科学的解决办法。

其次是把握社会———自然的整体性关系。自从人类出现后，自然不再是一个纯粹自在的自然，而是一个逐渐人化了的自然，由此，生态化思维对自然整体结构、功能和规律的把握，要求我们把人作为自然中的一个能动因素，从社会———自然的整体关系去把握历史。这一要求可分为两个相关的子要求，即从社会———自然的关系出发，而不单纯从社会或自然出发去把握历史；从社会———自然的整体关系出发，而不是从二者的某一局部或某一方面关系出发去把握历史。

再次是把握人类变革自然之实践的整体性综合效应。我们进行变革自然的实践，既要注重它的经济效应、社会效应，又要注重它的生态环境效应。如前所述，分门别类是近代科学的两个趋向之一。它产生的消极后果不仅在认识领域，而且在实践领域，这就是一方面逐步形成并不断强化了划分专业的传统，而且专业越划越细，不同专业在自己狭隘的知识领域四周筑起高高的藩篱，使得它们之间的对话、沟通十分艰难，从事各专业的人所看到的只是大象的“鼻子”、“耳朵”或“尾巴”，无法把握大象的全貌；另一方面则是造成政府部门、社会行业的严格分工，使得条块分割、目光短浅、只见树木、不见森林，部门利益、地方利益、行业利益发展成为部门保护主义、地方保护主义、行业保护主义，各自为政、各行其是。这样一来人类变革自然之实践缺乏远见和通盘考虑便不可避免，实践的整体综合效应便遭到忽视。

现实地看，把握变革自然之实践的整体综合效应，要求我们对经济形势的分析判断既要看经济总量和经济增长速度，更要看经济的结构与效益，并把更多的精力投放在优化经济结构和提高经济效益上来；要求我们在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千方百计把经济搞上去的同时，也应当追求社会公平、政治民主和民生改善；要求我们一手抓发展，一手抓环保，时刻记住发展是“硬道理”，环保是“硬要求”，扭转“经济增长在资源环境方面付出的代价过大”[3] 的局面。深刻反思如下问题，诸如这难道是经济增长应该付出的代价？这种资源与环境上的损失难道本身不也是一种经济上的损失、一种比经济损失更坏的损失吗？等等。

其二、多样性原理。多样性源自生物多样性，它首先是一个生态学概念。在生态学中，生物多样性有三层内涵：遗传多样性，指每个物种都包括许多亚种、变种、品种和品系，它们的遗传特性不同；物种多样性，指地球上的生物，包括动物、植物和微生物的丰富程度；生态系统的多样性，指生物与其所栖环境相互作用所形成的复合体千姿百态、千差万别。

在生态学看来，生物多样性是地球生物圈稳定、有序、进化的基础。具有特定遗传特征的特定物种必须在特定的生态系统中存在，对于某生态系统而言，它的物种越多，生态系统的网络化程度就越高，异质性就越强，物质、能量和信息输入输出的渠道就越密集，补偿功能和同化异化的代谢功能就越健全，即使受到损坏，自我修复也较快，从而生态系统的稳定性、有序性便有可能保持在较高水平，这便是生态学所揭示的多样性导致系统的稳定性和有序性原理的主要内容。值得注意的是，20 世纪科学的一个重大进展，就是认识到地球不仅是生命的摇篮，而且是生命的产物，地球大气圈的形成与保持，地球板块构造运动，地球对太阳能的捕获、转移与存储，地球上的物质循环等等都离不开生命活动[4]。地球不是由单一生物作用的产物，也不是由众多生物彼此孤234道德江与苏文社明会研科究学立作用的产物，而是由生物多样性作用的产物，因而保护生产力、保护我们的生存环境、保护地球家园就必须保护生物多样性。

其实，如果就现实启示来看，多样性这一原理不仅适用于自然界，其中蕴含的通过系统各因素相互依存、协同作用的非线性反馈、以实现系统的自我调节、自我控制、谐振共生的道理具有广泛的理论和实际意义，具有客观性和普遍性[5]。例如多样性文化及其相互间的碰撞、借鉴和吸纳，有利于增强社会活力；产品结构与产业结构的多样性布局，有利于提高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经济抗自然灾害和市场风险的能力；公有制（或所有制形式的多样性）有利于提高社会主义国家的生产力或综合实力；一个人知识结构的多样性有利于拓宽视野，丰富内心世界，升华格调与情趣；一所大学学科的多样性及其交叉、渗透、融汇，有利于推进综合化进程，有利于催生新的学科生长点，有利于培养厚基础、高素质、复合型人才；多样性的观点、见解和思想的自由发表、讨论则有利于学术的繁荣。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讲的正是这个道理。因此，我们可以说，多样共生、和谐发展不仅是自然之应然，而且是人类社会之应然。

其三、边缘优势效应（或开放性原理）。在自然界存在这么一种现象：两种或两种以上不同生态系统的交界地带与同一生态系统内部的情形比较，一般来说生物群落的结构更为复杂，物种、种群的密度变化大且更为活跃，种群间的竞争激烈，种群的生存力和繁殖力相对要高。这种现象被称为“边缘优势效应”。

边缘优势效应非但在自然界存在，在社会生活领域亦如此。人类文明就是从沿河、沿湖、沿海等水陆生态的交界、邻接和镶嵌地带产生、繁衍和昌盛起来的。当今世界各国文明的精华大都分布在这一类边缘地带。有学者认为，以往人类文明的演变与发展，实际上就是人类开拓、利用、占领、扩大和调控各种边缘地带，自发借助边缘优势效应的过程。不同学科的交叉与碰撞往往催化出学科新的生长点，为什么不同专业背景的人士对话与交流会激发出新的思想火花，这些都是边缘优势效应的有力佐证。

那么，边缘优势效应何以产生？这是由于不同类型的生态系统的交接与重合，使边缘地带存在多种“应力”的交互作用，异质性强、信息量丰富、可选择的空间大。正因为如此，边缘地带对非边缘地带中那些对机遇和自由度要求高的种群或个体具有较强的吸引力，能使它们向边缘地带靠拢，反过来又促使边缘地带异质因素增加，产生新的谐振，形成新的有序结构。换句通俗的话讲，边缘地带机遇更多，挑战更多，对“英雄”更有用武之地[6]。

任何一种生态系统都只能在适当的环境状态下存在，只有对环境开放，也就是说只有和环境不断进行物质、能量和信息交换的系统，才具有生命力。生态系统一旦失去和环境交换物质、能量和信息的能力必然死寂。现代生态学的重要任务之一就在于揭示特定生态系统与环境进行物质、能量和信息交换的机制，揭示物质、能量和信息在特定系统内分配、流动的规律。这里要强调两点：其一、开放与否事关系统的生死存亡，不同的生态系统彼此亦互为环境，亦应彼此开放，上面所讲的边缘优势效应说到底是生态系统彼此开放中出现的“近水楼台”效应。其二、开放要有机制，机制一旦丧失，开放便不复存在。例如，地球是一个开放系统，一个对太阳开放的系统，而植物则是其对太阳开放的重要机制，植物是自养型生命形式，植物的叶绿素能通过光合作用固定太阳能，把从外界吸收的水、二氧化碳和无机盐等造成碳水化合物，用以构建自身，也供养了整个生命世界。地球一旦失去植物，它就会从对太阳的开放走向封闭。

扩而言之，开放的重要性不但见诸于自然界，而且见之于经济、社会和文化。不同的民族和国家只有彼此开放、相互学习、取长补短，才能繁荣昌盛。这是开放性思维方式给予我们的重要实践启迪。

其四、未来优先原理。追求可持续性是科学发展观重要内容，它奉行的便是未来优先原理。1971 年斯德哥尔摩世界环发大会发表的《人类环境宣言》指出：我们不是从祖辈继承了地球，而是向子孙借用了地球。倡导的便是一种面向未来，对子孙后代负责的精神。

首先我们必须弄清楚“未来优先”这一概念。毫无疑问，任何事物的发展都由过去而来，经过现在，走向未来。所谓“未来优先”就是我们凡事都应研究把握其规律和走向，站在未来要求的高度，反省过去，审视和谋划现在。如果在事物发展的时间序列上，我们对事物的规律和走向都不清楚时，便匆忙做出决策与行动，很容易铸成大错。

当今人类的经济活动规模之大是以往任何时代都无法比拟的，人类经济活动对自然生态、自然环境的作用之大也是以往任何时代无法比拟的。人类经济活动对自然生态、自然环境造成235江苏社会科学2009 年第期4的影响的显现往往具有滞后性。在此情势之下，所谓“未来优先”，就是我们在进行变革自然的实践时，一定要虑及它长远的生态后果、环境后果，奉行谨慎原则，切忌急功近利。我们应该牢牢记住“坏作为比不作为更糟，盲目的发展比不发展为祸更烈”这一道理。

马克思主义哲学告诉我们一个基本道理，就是时间与空间是紧密相连的，脱离时间的空间和脱离空间的时间均不存在。现实的空间是既成的空间，未来的空间则是可能的空间，可能的空间是多维的、可塑的。所谓“未来优先”，就是在承认未来空间的多维性、可塑性前提下，高度重视人对未来的预测、人对未来的追求、人对未来的创造，没有创造就没有未来。不难看出，未来优先原则的伦理意蕴。

三、 余论：时代呼唤生态人建构生态文明

综上所述，生态文明与生态思维方式的产生在人类社会中是同步进行的，文明也好，先进的思维方式也罢，最终要落实在主体身上，没有具有生态意识和生态思维的生态人，一切都是空话。

生态文明是人类在变革客观世界的同时，不断克服由此产生的对自己的各种负面影响，积极改善和优化人与自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建设有序的生态运行机制和良好的生态环境所取得的物质、精神及其制度方面成果的总和。它是一种资源节约、环境友好、人与人、人与自然全面和谐的文明。

一方面，生态文明是人类克服工业文明造成的生态危机的总对策。作为对工业文明的反思与超越，它是在更高层次上对自然规律的把握、尊重与顺应，是在更高层次对人生真谛的发现与启蒙，是在更高层次对社会制度和社会文化的重塑与更新。另一方面，生态文明是一种正在生成中的文明，它将引发一场文明的全面变革。生态文明建设作为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展开为客体和主体两大进程，这两大进程相互联系、内在统一。从客体进程看，具体表现为，科学技术的生态化、经济发展方式的生态化、消费方式的生态化、城乡建设的生态化等等。而从主体进程看，则具体表现为人的生态化，培育人的生态伦理观、构建人的生态人格并使人学会生态化思维是三个最基本的内容，三个内容缺一不可。

尤为重要的是，在当今中国尤其需要以生态化思维作为世界观、方法论去指导国家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中长期规划的制定，去指导事关国计民生的重大工程项目的论证，去指导对各级领导干部政绩评判标准的考量，否则，科学发展观的贯彻和生态文明建设将是一句空话。质言之，无论是物质文明、精神文明、政治文明，还是生态文明，都离不开作为文明产物和文明创造者的人的文明，离不开生态人。在生态文明与人的思维方式生态化良性互动中，生态文明建设的光明明天一定会到来。

注释

[1][3]胡锦涛：《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夺取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新胜利而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代表大会文件汇编》，〔北京〕人民出版社2007 年版。

[2]余谋昌：《生态学哲学》，〔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1 年版。

[4][6] 参见陈敏豪：《生态文化与文明前景》，武汉出版社1995 年版。

[5] 张昀：《新自然观与人类文明》，〔北京〕《哲学研究》1991年第11 期。

〔责任编辑：平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