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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库恩哲学的分析哲学维度

2017年10月07日 09:36  点击:[]

论库恩哲学的分析哲学维度

万 丹

哲学动态 2010年第9期

托马斯 库恩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 将大量精力投入到与分析哲学家的论战中, 他们包括了奎因、克里普克、戴维森、普特南、基切尔( Ph ilip K itcher) 等。[ 1] 在论战中, 库恩哲学里渐渐少了 范式! 的身影, 似乎更多地是用 不可通约性!, 从语言的角度澄清着自身。这一转向被一些学者认为是错误的转向! [ 2 ] , 颇有 恨铁不成钢! 的意味, 因为库恩悖离了其原初的立场而走向语言哲学或分析哲学。但不可否认的是, 库恩在与分析哲学家的碰撞中的确展现出其理论的分析哲学维度。而库恩哲学与分析哲学的渊源并不止于此。

回顾哲学史, 我们可以看到科学哲学与分析哲学因有共同的起源使得科学哲学与分析哲学有着共同点, 即运用逻辑进行意义分析的研究路径。从逻辑经验主义(逻辑实证主义) 到波普尔为代表的批判理性主义, 这一路径一以贯之。[ 3] 在逻辑经验主义和证伪主义那里, 经验作为中性经验( neutral experi􀀁ence) 也成为科学哲学的默认前提。20世纪60年代库恩哲学作为历史主义科学哲学改变了研究路径,不由规范方法论出发而从科学史实际出发, 其对经验的态度也与前期科学哲学大异其趣。但库恩哲学并非横空出世, 而是与分析哲学及分析哲学的实用主义化联系紧密。换言之, 库恩哲学是处于美国哲学这一洪流之中的科学哲学理论。

我们可以通过库恩哲学与逻辑经验主义和逻辑实用主义的关系来分析它们之间的关联, 这特别表现在库恩本人与逻辑经验主义者卡尔纳普、亨普尔, 逻辑实用主义者奎因的交往中。具体说来, 这里分析的是库恩与卡尔纳普、亨普尔的交往行动, 以及与奎因的思想渊源。

一库恩与卡尔纳普的关系

库恩作为历史主义学派的创立者, 其进入科学的路径、观点、方法都与逻辑经验主义大相径庭。因此一般来看, 库恩与逻辑经验主义者的关系似水火不容。大部分学者都认为, 在 杀死! 逻辑经验主义的人物名录中, 如果说波普尔过于自信反而可能没有名字的话, 奎因和库恩的名字是断乎少不了的。但是一个有趣的现象引起了科学哲学史研究者的兴趣, 那就是库恩的成名作《科学革命的结构》 于1962年作为 统一科学国际百科全书! 中的一本出版。众所周知, 统一科学国际百科全书! 是逻辑经验主义者所编的一套大型丛书。巧合的是(也许并非巧合的), 《科学革命的结构》 的编辑有两位:纽拉特(O tto Neurath) 和卡尔纳普。

有学者认为卡尔纳普思想与库恩哲学是相容的, 甚至在卡尔纳普那里已经开始谈论语言整体论、范式选择、不可通约性观念了。[ 4] 更有戏剧性的是, 匹兹堡大学公布了没有出版过的由编辑卡尔纳普写给作者库恩表示赞赏的两封信。[ 5] 一封写于1960年4月12日, 一封写于1962年4月28日。这更引起了科学哲学史研究者的兴趣。

1991年, G􀀂瑞奇( Geo rge A􀀂R eisch) 发表了 库恩杀死了经验主义吗? ! 一文[ 6] , 从新公布的信件出发开始重新审视库恩哲学与逻辑经验主义的关系, 特别是与卡尔纳普思想的关系。该文引起了一批研究者对上述关系的持续关注, 之后陆续又有多篇论文发表, 加入对这一关系的探讨中。其中有代表性的论文还有: 厄曼( J􀀂E arman ) 的 卡尔纳普、库恩与科学方法论哲学! ( 1993 ) [ 7] 、艾思泰尔( G􀀂Axtell) 的 历史主义运动寻踪: 重估卡尔纳普与库恩的关系! ( 1993) [ 8] 、艾泽克( G􀀁ro l Irzik)和格律伯格( Teo G r􀀁nberg ) 的 卡尔纳普与库恩: 死敌还是盟友? ! ( 1995 ) [ 9] 、弗里德曼(M􀀂Friedm an) 的 库恩与逻辑经验主义! ( 2003) [ 10] , 等等。

以上六位研究者较一致地认为库恩与卡尔纳普的思想虽然有明显差异, 但其中的相似性更应引起注意, 特别是库恩与后期进入后实证主义的卡尔纳普的关系, 用厄曼的话来说, 在哲学上是同源的( ph il􀀁osophically congen ia l) [ 11 ] 。

但这一结论还不能简单地得出。2007年, 巴西的奥利瓦瑞( J􀀂C􀀂Pinto deO liveira) 发表论文《卡尔纳普、库恩与修正主义》[ 12] 反驳了上述结论。

奥利瓦瑞( O live ira) 认为卡尔纳普之所以在给库恩写信中表示对库恩的赞赏, 是因为卡尔纳普不是把《科学革命的结构》 作为科学哲学作品, 而是作为科学史的作品。在卡尔纳普的第一封信中, 他写道: I am myself very much interested in the problems wh ich you intend to dea lw ith, even thoughmy know l􀀁edge o f the history of sc ience is rather fragmentary􀀂! [ 13] (我本人对您所致力解决的问题非常感兴趣, 虽然我的科学史知识零零碎碎。) 而在编辑 统一科学国际百科全书! 的宗旨中, 并没有排斥科学史的内容, 卡尔纳普本人也认为, 对于科学行为的研究内容要包括科学史、科学心理学、科学社会学和科学方法论。并且在 统一科学国际百科全书! 1970年出版的第二卷最终版本里, 《科学革命的结构》 在书目与索引! 中确实没有被列入 物理学基础!、 知识论!、 一般科学哲学! 中, 而是被列在 科学史! 的标题下。

奥利瓦瑞还注意到, 虽然有证据表明在《科学革命的结构》 出版前, 卡尔纳普与库恩已经就著作本身有交流, 但无论在1962年的《科学革命的结构》 中, 还是在1966年卡尔纳普的《科学哲学导论》中, 都看不到两人对对方思想的引用或评价。也就是说, 如果两人互相认为是在科学哲学领域进入交流, 或者对方理论与自己有交集或共鸣的话, 按照学术交流的惯例, 应该会将交流成果在之后的作品中表现出来。两人在作品中对对方的视而不见, 看来不是简单的礼节问题, 而是确实存在着鸿沟。

其实, 库恩生前已经注意到有学者在讨论他与卡尔纳普的关系, 并做出了回应。这一回应是针对J􀀂厄曼的。因为他的论文是为参加1990年5月麻省理工学院召开的向库恩致敬的学术会议所提交的,并发表在随后P􀀂霍维奇( P􀀂Horw ich) 编辑的《世界改变》 (World Changes) 一书中。库恩就此次会议的论文写了一篇回复, 称为 后记!。其中就评述了对他与卡尔纳普关系的有关论述。

库恩首先承认自己并不知道卡尔纳普后期思想所发生的变化, 以致于也许没有理解卡尔纳普对于自己的真实态度, 当我收到卡尔纳普赞赏本人稿件的友好信件时, 我把它仅仅理解为礼貌性的, 而不是暗示他和我有可能进行富有成效的对话。后来我曾表明自己反应的失误。! [ 14 ] 但就J􀀂 厄曼所认为的自己与卡尔纳普之间在不可翻译问题上的一致性, 库恩提出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卡尔纳普对于不可翻译性的理解只是在操作层面上两种语言中某些陈述的不能对译, 但是科学陈述在任何语言中都是能够翻译的。这与库恩自己的不可翻译性---- 不可通约性有很大的差异: 卡尔纳普观点的这一方面对我从来没有什么影响。从知识的推演出发, 我把特定领域进化的每一阶段都看做是(尽管并非恰好如此) 由基于前一阶段建立起来的, 前一阶段为随后阶段提供了不可或缺的问题、资料和大部分的概念。并且, 我认为, 随后阶段中展现的观察、定律和理论的同化和发展, 需要概念词汇的一些变化(这正是上文所说的‘并非恰好如此’ )。一旦有了这些信念, 从旧阶段到新阶段的转换过程成为科学的一种整合, 这一过程一定被方法论家理解为关涉到分析科学信念的认识基础。在我看来而不是在卡尔纳普看来, 语言变化在认识上十分重要。! [ 15] 直到1995年库恩与巴尔塔斯(A􀀂B altas) 等人的谈话, 仍然坚持这一点。[ 16]

在库恩看来, 卡尔纳普还在逻辑经验主义的中性语言观上徘徊, 而没有看到语言不可翻译的背后其实是实在论或世界观的不可通约的问题。因此我们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库恩在《科学革命的结构》 中没有关于卡尔纳普思想的介绍乃至于比较了。

尘埃尚未落定。[ 17] 虽然有了库恩本人的表态, 也有研究者认为库恩与卡尔纳普之间没有直接的思想联系。但逻辑经验主义与历史主义的关系毕竟从库恩与卡尔纳普这里有了重新考量的可能性, 事实上仍然在被重估。这一重估与逻辑经验主义后期处于分析哲学实用主义化的进程紧密相关。

二 库恩与亨普尔的关系

亨普尔无疑与卡尔纳普一样同为逻辑经验主义的重要人物。同样为人所关注的是, 他也是最早冲破逻辑经验主义原则的科学哲学家之一, 被认为是新实证主义的代表人物, 其理论自称为分析的经验主义。在其思想后期, 亨普尔批判了逻辑经验主义对理论语言与观察语言的二分法, 认为理论语言还是通过理论语言进行解释的[ 18] 。库恩与亨普尔的关系不同于他与卡尔纳普的关系。他与后者只有书信来往,观点之间交流与否、成效怎样都颇费思量。而与前者则是亦师亦友, 既有融洽的人际交往(库恩直呼亨普尔其名 彼得! ) , 也有深入的思想交流。库恩在 后记! 一文中有比较详细的回忆和评价。[ 19]

1964年, 库恩接受普林斯顿大学的邀请, 离开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其重要的原因就是与亨普尔的长谈。库恩回忆道, 如果那次拜访很糟糕的话, 我可能就不会接受普林斯顿的邀请。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我接受了邀请。我们在波罗阿尔托( Pa lo A lto) 的会面只是我们此后一系列热烈而富有成效交往的开始。! [ 20]

事实上, 库恩认为自己从20世纪50年代就开始向亨普尔学习了, 亨普尔的思想对他《科学革命的结构》 中的一些观念起着极大的启发作用。库恩认为亨普尔的 经验科学中概念构成的基础! 对他影响极大[ 21] , 尽管是多年之前, 但它还是从一开始就吸引着我, 与我的观念有密切关系, 并且是在我思想发展中必须被考虑的因素。无论怎样, 这里可以看到我最后立场的四个基本因素: 科学词汇总是在使用中被习得; 使用总是包括描述自然行为中这样或那样的范例; 一定数量的范例在词汇习得过程中是需要的; 最后, 当这个过程完成, 语言或概念习得者所获得的不仅是意义, 密不可分地还有对自然的概括! [ 22 ] 。我们可以看到, 这四个基本因素事实上足够可以构成库恩的 范式! 观念了。

库恩一直关注着亨普尔的思想变化, 他看到亨普尔从质疑到批判逻辑经验主义的理论语言与观察语言二分法, 指出这一过程的轨迹是从 经验科学中概念构成的基础! 到 理论家的困境! ( TheTheo􀀁ret ician∋s D ilemm a! ) [ 23] , 再到 理论术语的意义: 对标准经验主义解释的批判! ( TheMeaning o fThe􀀁oreticalTerm s: A Critique to the Standard Emp iricist Construal!)。库恩认为亨普尔的这一转变与自己有关,他开始把这个区分描述为在《事先可用的词汇》 ( antecedently available terms) 与在新理论中共同习得的词汇之间的区分, 这时, 我看彼得已悄然采用了一种发展的或者说历史的立场。我不能肯定他对词汇态度的变化是在我们第一次会面之前还是之后, 但我们观点交融的基础无疑在那时已经开始造就, 而我们的友谊可能也是从此上了轨道。! [ 24]

虽然目前学界缺乏针对库恩与亨普尔关系的研究成果, 但就库恩自己的表述来看, 他与亨普尔的思想互动也许可以作为历史主义与逻辑经验主义思想互动的范例。如果说库恩与卡尔纳普的关系尚待进一步研究的话, 那么库恩与亨普尔的关系已经表明历史主义与逻辑经验主义的渊源, 特别是表明了历史主义与后期逻辑经验主义的渊源。由此可见, 库恩哲学处在分析哲学的源流之中; 同时, 库恩哲学可能是推动着分析哲学演变的因素之一。

三 库恩与奎因的关系

库恩与奎因的交往非常早。因为奎因1948年就成为哈佛的教授, 而库恩在同一年成为哈佛大学研究会的初级研究员[ 25] 。库恩回忆, 他与奎因在研究会的活动中相遇, 并得知奎因的研究进展。也就是从这里, 库恩从奎因的思想中受益。

奎因作为分析哲学实用主义化的先锋, 其思想在库恩哲学的两个阶段做出了贡献。第一个阶段是在库恩哲学形成时期; 第二个阶段是在库恩哲学与分析哲学碰撞时期。这也是库恩本人认可的。[ 26] 在第一个阶段, 奎因哲学对于库恩放弃中性语言观有帮助。在∀科学革命的结构# 中, 库恩承认: 而W􀀂V􀀂O􀀂 奎因则为我揭开了分析-----综合区别的哲学疑难。! [ 27] 这里, 库恩指的是奎因1951年著名论文 经验论的两个教条!。具体说来, 奎因哲学对于库恩哲学的产生从以下三个方面提供了资源:

( 1) 面对经验的是理论整体, 而不是某个命题。奎因认为 即使以陈述为单位, 我们也已经把我们的格子画得太细了。具有经验意义的单位是整个科学。! [ 28] 库恩哲学同样认为, 理论选择不能像波普尔所主张的那样, 由判决性实验对某一单称陈述证伪便对定律或理论全盘否定。即使是否定性的经验对某一定律构成反常, 但不能因此一次性地否定理论整体。因为, 库恩和奎因都同意: ( 2) 理论是可修正的。奎因指出, 或者换一个比喻说, 整个科学是一个力场, 它的边界条件就是经验。在场的周围同经验的冲突引起内部的再调整。! [ 29] 理论的可修正使得奎因的科学观具有了动态性, 这一特点也是库恩哲学的特色, 即注意科学理论的演变过程。同时, 库恩还补充认为调整的不一定是理论, 因为出问题的不一定是理论本身, 而可能是使用理论的人。( 3) 存在只是 约束变量的值!。奎因反对了经验论的两个教条, 特别是反对了彻底的还原论, 在很大程度上否定了上帝之眼式的客观真理, 也为后期的译不准原理打下了伏笔。既然否定了纯粹中性的感觉经验, 那么纯粹中性的客观存在也便成了大问题。奎因的解决方式无疑是实用主义式的, 他在 经验论的两个教条! 中明确提出: 物理对象的神话所以在认识论上优于大多数其他的神话, 原因在于: 它作为把一个易处理的结构嵌入经验之流的手段, 已证明是比其他神话更有效的。! [ 30] 他公开打出了实用主义的旗帜。在随后发表的 论何物存在! 中, 奎因提出了本体论承诺!: 但实质上这是我们能够使自己卷入本体论许诺的唯一途径, 即通过约束变项的使用而作出本体论的许诺。((被假定为一个存在物, 纯粹只是被看做一个变项的值。! [ 31 ] 奎因对库恩在本体(存在、世界) 观上的启发就是要悖离外在实在论的方向。当然库恩没有像奎因那样对实在做了如此强烈的消解, 而是提出了相对温和的内在实在论。

从哲学观念的发生学上来看, 奎因与库恩的确关系密切, 从这个意义可以说, 库恩哲学或者说历史主义学派是分析哲学实用主义化的后果之一。

而在第二个阶段, 奎因哲学站在库恩所执 不可通约性等于不可翻译性! 观点的反面。这是在《不可通约性、不可比较性、不可沟通性》 一文中, 库恩对奎因在《词与物》 一书中混淆使用 翻译!与 解释! 而提出自己的批评, 我上面所提供论证或论证提纲严重依赖于将解释等同于翻译。这一等同至少可以追溯到奎因的《词与物》。我认为把这二者等同是个错误, 而且是很重要的错误。( (我这里将遵循近来的用法把‘翻译’ 用于这些过程的第一个, ‘解释’ 用于第二个。但只要认识到这两个过程的存在, 我的论证中就不必为了第一个过程而依靠保留术语“翻译” 。! [ 32 ] 库恩也因此对奎因在该书中所提出的 译不准原理! 并不认同。库恩指出奎因的这一混淆有助于他区分 翻译! 与 解释!,从而明确了何种意义上不可通约是 不可翻译的!

同时我们应该注意到, 从库恩与奎因在语言层面的交锋, 以及随后库恩与戴维森、克里普克、普特南在语言层面的交锋, 都可以看出库恩哲学中的分析哲学维度。可以说库恩哲学也是分析哲学中的一种思想, 甚至是分析哲学实用主义化中的产物。[ 33]

注􀀁 释

[ 1]具体可参见 Comm ensurability, Com parab ility, Communicab ility!, The Trouble w ith the H istor ica l Philosophy of Sci􀀁ence!, A fte rwo rds!三篇论文, 均载T. S. Kuhn, The Road S ince S tructure, The University of Ch icago Press, 2000.

[ 2] A lexande r B ird, Kuhn& W rongTurn ing!, S tud ies in H istory and Philo sop hy of Science Part A, Vo lum e 33, Issue 3, Sep􀀁tem be r 2002, pp. 443- 463.

[ 3]作为方法, 逻辑分析方法在整个科学哲学发展史中都被运用。但作为研究路径来说, 从逻辑学出发, 还是从历史出发、从社会学出发就存在巨大差异了。

[ 4]只是卡尔纳普使用的词并不是不可通约性, 而是与库恩后期用来界定不可通约性的词一样: 不可翻译性。J. Ear􀀁m an, C arnap, Kuhn, and the Philosophy of Scien tificM ethodo logy!, PaulH orw ich, W orld Changes: ThomasK uhn and theNa ture of Science, Cambr idge: The University OfM IT Press, 1993.

[ 5] [ 6] Geo rge A. Re isch, Did Kuhn K ill Log ical Em pir ic ism? !, Philosophy of Science, Vo.l 58, No. 2( 1991 ), pp. 266-267, pp. 264- 277.

[ 7] Paul Ho rw ich, Wor ld Changes: ThomasK uhn and theN ature of S cience, 1993, pp. 9- 36.

[ 8] G. Axteu, Study s in H isory and Philosophy of Science, Vo .l 24, issue 1 ( 1993), pp. 119- 146.

[ 9] G. Irzik, T. Gr􀀁nberg, British J ournal f or the Philo sop hy of S cience, Vo.l 46, No. 3( 1995), pp. 285- 307.

[ 10] Thomas N ichles, ThomasK uhn, Cam 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3, pp. 19- 44.

[ 11] J. Ea rm an, Carnap, Kuhn, and the Ph ilosophy o f Sc ientificM ethodo logy!, Pau lH o rw ich, World Changes: ThomasK uhnand theN ature of Science, p. 11.

[ 12] J. C. P into de O live ira. , Carnap, Kuhn, and Rev isionism: On the Pub lication of Structure in Encyc loped ia !, J ournalfor General Philosophy of S cience , Vo.l 38, No. 1( 2007), pp. 147- 157.

[ 13]转引自: George A. Re isch, D id Kuhn K ill Log ica l Emp iricism? !; 第266页。

[ 14] [ 15] [ 16] [ 19] [ 20] [ 22] [ 24] [ 32] T. S. Kuhn, The R oad S ince Structure, 第227页; 第227- 228页; 第306页; 第225- 226页; 第225页; 第225页; 第226页; 第37页。

[ 17] 普特南对此也有意见: 卡尔纳普曾盛赞托马斯. 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结构》一书(它提供了科学史对哲学不可或缺的范例), 并竭力促成该书出版。! ( H􀀂 普特南: 亲历美国哲学50年!, 载《哲学译丛》, 2001 年第2 期, 第11页。)

[ 18] C. G. H empe,l TheM ean ing o fTheo retical Term s: A C ritique to the Standard Em pir ic ist Construal!, Log ic, M ethodolo􀀁gy and Philo sop hy of Science, Vo.l IV, ( 1973), North H olland Pub lishing Com pany.

[ 21] 《统一科学国际百科全书》, Vo.l 2, No. 7( 1952) , Ch icago: Un iversity o f Chicago Press.

[ 23]H. Fe ig,l M. Scr iven& G. M axwe ll ( Eds. ), M inneso ta S tud ies in theP hilosophy of Science, Vo .l 2, M inneapolis: Uni􀀁versity ofM innesota Press

[ 25] TheH arvard Soc iety o f Fe llow s( 哈佛研究会)是哈佛大学的一项终身制特殊荣誉, 针对学术成就卓著者。而Jun ino rFellow (初级研究员) 则是面向已获得硕士学位的青年才俊提供三年研究资助计划。库恩于1946年获得物理学硕士学位, 1949年获得物理学博士学位。

[ 26] 库恩访谈! ( A D iscussion w ith Thom as Kuhn! ), 载T. S. Kuhn, The Road S ince Structure, 第279- 280页。此外,从上文引证可以看出 库恩访谈!是研究库恩本人与其他哲学家关系的重要第一手资料。

[ 27]库恩: 《科学革命的结构》序, 金吾伦、胡新和译,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3, 第3页。

[ 28] [ 29 ] [ 30]奎因: 经验论的两个教条!, 载《从逻辑的观点看》, 江天骥等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1987, 第40页; 第40页; 第42页。

[ 31]蒯因: 《从逻辑的观点看》, 陈启伟等译,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7, 第12页。

[ 33]将库恩划入分析哲学阵营并非我的创见, 还可参见JaakkoH intikka, W ho is about toK illAna lytic Ph ilo sophy!, AnatB iletzk i and AnatM ata r ( ed. ) , The Story of Analy tic P hilosophy , P lo t and H eroes, London and New York : Routledge,1998. 转引自江怡: 当代分析哲学的最新发展!, 《厦门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4年第2期。

(责任编辑 孔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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